9.12 北部省教学生活之初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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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类: 文化活动

案例正文

随着开学季的到来，我们志愿者被分到三个不同的教学点开始正式授课。4日两个男同事先去了东部省，他们这一走，也给我们提了醒，一切都要忙碌起来了！……通过他们过去各种物资短缺的情形，我和小燕也不敢马虎了，赶紧又去购买各种必需品……5号上午由基加利驶往北部省的一个半小时车程是相当舒适的。路是由中资公司负责修建的，刚刚竣工，相当的整洁漂亮，加之出了市中心就进了大山的怀抱，一路风景好车辆少。清风吹进车内甚是清新。等到驶过大山头再向下驶几百米就看到在一片地势平坦处有一片聚居区，而我们要任教的女子学校也就在其中了。这是一所全封闭式管理的寄宿制学校，一片红色屋顶的矩形区域在这片不规则聚居区中是很容易认出的。我们的车刚驶到学校门口，就有穿着同一制服的中学生热情的向我们的车招手打招呼，我心一喜，哇，莫非学校还安排了欢迎队？嘿嘿，对我们志愿者这也太隆重了些吧？结果待到下车进入校园并没见他们起身排列队形，呵呵，原来他们都在那里课间休息呢，并不是特意安排的，看来是自己自做多情了哦。不过，看到了学生的热情，我们也倍感亲切。看来他们是相当活泼外向的……好奇的张望着学校的一切，面对着校门的是两排整齐的平房，中间规划很好的种着些花花草草，看着看着，突然感觉这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呵呵，这不就像我小学时读过的学校么，渐渐竟觉得很有亲切感起来。嘿嘿，你好啊，老朋友！我们将要朝夕相处一年哦！

课堂之初体验

来女子中学的当天下午就在校长那了解了学校的汉语教学情况，拿到了全部的学生名单和课表，安排的第二天就开始上汉语课。拿到学生名册一看，每个班级的人数还是挺多的哦，没想到第一节课带的班级就有60多人。幸亏早前备了课，好吧，总是要过这一关的。因为早前做了准备试讲的ppt，但女子中学并没有多媒体的条件，唉，看来ppt白做了啊，可内心对自己辛苦做成的ppt还是不忍舍弃。虽然明知在大课堂中光用电脑是行不通的，大部分人都将看不到显示屏。可是对多媒体放不下的态度使我第二天还是将电脑带去教室，虽然吸引了一批人，可如预料的，很多同学因为看不到屏幕也在一定程度上引起了课堂秩序的混乱。（呵呵，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啊！嘻嘻，虽然比喻不怎么恰当哦！）上了半节课后，这些中学生好动的天性也逐渐显露出来，在课堂上的随意性简直和欧美学生一样。趁你不注意就会有同学溜出去，一会儿又溜进来。这还是出乎我意料的，毕竟第一节课准备的主要内容是中国文化介绍、取中文名字、简单的问候语教学，大量的实物如中国结、旗袍等文化介绍还是很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的，他们对中文名字也表现了很大的兴趣，如此这样都还有学生坐不住，以后上课可真得花功夫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了！总之，整个课下来还是给了我很大的冲击力。

首先，对与不适合教学环境的教学手段就应果断摈除。在大教室上课带上电脑教学就是明知故犯的一大错误。就像电影剪辑一样，有些会影响电影整体效果的片段就应cut，少了这些片段尽管会觉得可惜，却可以提高整体质量。

第二，丰富教学内容，注意课堂秩序，结合学生特点教学。两节课下来，我发现他们的接受能力是很好的，学得相当的快，比以前带过的成年人的发音快而准得多。但同时他们也很随意大胆，在我向他们展示中国传统文化的实物后他们会自己抢夺我的京剧脸谱等戴上搞笑，也会出现乱窜座位，随意进出教室的现象。这让我深切的体会到了以前一个公派到美国的老师给我们分享的经验“在国外很多课堂的很多精力都得花在吸引学生注意力和控制课堂秩序上。”

第三，汉字教学的问题很突出。这个问题也是在接下来带的几次课当中明显感觉到的。由于卢旺达语和英语法语的书写文字一样也属拼音文字，所以他们对字母的接受力很强，也很乐意学习汉语拼音。但他们几乎不学汉字。第一节课带的零基础班级，虽然对于中文名字抱有很大热情，但他们绝大部分只会记下汉语名字的拼音。对于已有一定基础的汉语班，我看到他们以往的汉语笔记大部分也只记录拼音，在他们的笔记本上见到汉字是比较难得的。产生这种情况的原因有很多种，除了我们老师自己的教学方法是最重要的影响因素外，也有很多客观影响因素，比如汉语课的选修课地位使得很多学生只是凭兴趣学习，对于他们来说，会说汉语就很高兴了，汉字在他们看来太难，要花的功夫太多，从而不愿意去学习。而班级人数又多，学好汉字很大程度上也靠学生自觉。并且，在这里汉语教材的匮乏导致他们光靠做笔记是来不及写汉字的恐怕也是一个引起她们忽视汉字学习的重要原因……如此看来，我得在如何吸引他们学汉字上好好下功夫了。

第四，中文歌曲的教学效果很好，可以加强利用。呆了大半个月，卢旺达人给我的语言上的感受最大的就是“天才的演说家、天才的歌唱家。”在演讲时，他们几乎不用演讲稿就可以发言，而且自然幽默。而他们对音乐的节奏感把握也很强，能歌善舞。第二次带的汉语课是一个学了四个月左右汉语的班级，一进教室他们就主动唱了一首中文歌曲给我听并很期待的跟我说他们想学中文歌曲。我对他们说如果这节课表现好就教歌，果然都比较听话。完成教学任务后教了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嘿嘿，虽然五音不全也豁出去啦！声音大点投入点还是自我感觉很良好滴！知道我唱歌水平的童鞋们不要批判我的歌误认子弟哦！嘻嘻）这些孩子们也学得很开心很投入。最后不仅学会了唱，连意思也记得清楚。要是以后能结合教学内容多去教一些与之有关的中文歌曲，肯定会对汉语学习产生很大促进作用的。

总之，在有了第一次汉语教学的经验后，在下面的几次课中就吸取教训了，比如课前就严格强调课堂纪律和勤做笔记，开口大声等规则，不任由他们随意串动和进出教室，并且多设计些活动吸引他们，呵呵，现在每次课后20分钟都有教点小歌曲，果然效果比第一节课好得多。终于可以基本hold住全场，也对第一节课的失败释怀啦！只是，在把握教学中的玩和学的度中还得慢慢摸索，两者怎样最有效的结合还要努力，希望以后越教越好！

学生之初印象

现在回想起来，第一次走进教室上课时还挺有趣的。虽然早先知道了非洲无论男性还是女性都不长头发，顶多只会长点发桩出来。很多长发女性的头发都是接上去的。但在我第一次踏进中学生教室时我还是有点晕头了。……没有头发作为女性标志的他们真的看上去很像男生。况且还统一穿着深蓝色针织衫。我有点愕然，觉得自己真应该是进了大部分是男生的班级才对，如此，在课前向学生了解他们汉语学习的情况和班级情况时还是忍不住加问了一句“your classmates are all girls？”现在想来，真的很傻哦！但正与她们像男孩子般，她们的性格非常开朗大胆，你都想象不到一个中学的女生班会那样随意出现乱串座位之类，你也绝对想象不到她们在课堂上如果你带动的好的话他们所表现出来的极度热情……

而且与国内的师生关系不大一样的是，她们一点也不惧怕老师，一旦接触，她们如果喜欢你就更宁愿拿你当朋友，什么话和动作都有。而如果不喜欢你可能就不会理你甚至不来上你的课了。这样的情感态度较之国内的大学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仅是对于中国老师这样，通过有时看到的她们与自己的本土老师在课上和课下相处的情形看来也是这样的。在周三带的本土教师汉语班中，一个男老师在课上竟然带上京剧脸谱故意给趴在窗外观看的学生们看，逗得学生们大笑。如果换做国内，一个老师应该会出于维护教师威严等各种原因不会这样的吧。如此，他们的师生关系也略见一斑了。再者，这种平等无间的师生关系可能这也是在课堂上学生们会表现或随意冷漠或热情澎湃的一个原因。也可能因为她们都是女生且集体庞大，团结就是力量，所以可以一起这样无所畏惧的吧。

正如我在《课堂之初印象》中所说的，她们的这种态度可让我的第一节课有哭有笑。哭的是她们的随意我虽有耳闻但亲身经历还是有点无措的感觉。有的同学擅自出去很是让我伤心。笑的是在课程当中很多人学得是如此认真而且是可以看出来是主动又快乐的。下课之后她们还会好奇的把你围住问这问那。还有同学直接就问能不能和你交朋友，还有的同学甚至在交谈中自己就动起手来在你头上轻轻的摸你的头发，很羡慕的夸赞你长头发好看。那样的神情就像是好朋友在讨论新的发型一般。甚至当你经过一群学生时，她们也会不避嫌的议论你。但这议论不一定都是坏事。有一次，一群学生嚷着要给我取卢旺达名字，他们说叫“Kanabo”，还解释说在卢旺达语中是个很好的名字，意思是各种好看的花儿。但我不明白她们为什么一说就哄笑，一说就哄笑，当时我还有点尴尬呢，觉得这个名字好像有点异样不好一样。但后来知道这的确在卢旺达语中是个很好的名字。她们会哄笑可能是给老师名字太高兴的原因吧……

这就是女子中学的卢旺达学生，快乐自由，天真无所畏惧，对于老师来说，真既可以是天使，也可以是魔鬼，呵呵……

住所之初体验

说到现在住的地方，倒是让我想起了貌似是初中的一篇课文《济南的冬天》，和文中描述的环境有相似之处，我们的住所也是四面环山，准确来说是由于学校就坐落在地势稍平坦的半山腰上。站在门外环顾，倒真感觉整个学校乃至这片聚居区像是襁褓中的婴儿一样，觉得呆在一个半封闭的空间中有点暖意，也增添了安全感。在重山的包围下，抬头向上望望天，也会得到与平常望天不一般的感觉，似乎在与山的包围的对比下，天更开阔，更亲近似的。恰巧昨天看到《走出非洲》中有这样一段描写望天的感受“伫立在清澈平静的树荫下，眺望着金色的山峦，明净的天空，你会得到一种感觉：实际上你行走在海底，水流从身边淌过去，你仰望着大海的表层。”当时就觉得这个比喻很有质感出奇的美，白天想起这句话时也不忘向上感受了一番，还真觉得很有那么些意思。

话好像说远了，还是说住所吧。虽然学校建筑都是平房，面积也不大，校方却很慷慨的给了我们志愿者一套“两室一厅”，这是非常不错的待遇。而且两个卧室也都是标配，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椅子，一个衣架，一面镜子，还有以前的主人赠与我们新志愿者的一顶蚊帐。客厅里摆放了两张桌子，一张供做饭用，一张供吃饭用，还有上一届志愿者留下的用饮料瓶插着的一小株阔叶植物，在近两个月无人照管的情况下这小生命还长得如此好说明它是很好养的。当然，这小植物也就凭借它那顽强不息的生命力理所当然的成了我们整个住所里最大的亮点。

从来到这儿的第二天开始正式上课起，我们的生活就非常规律。一改以前非得需要闹铃才能把我唤醒的习惯，来这儿以后每天7点多一点就自然醒了，而且不会有赖床的惰性。只是每天小燕几乎都醒得早些，往往我起来时她的早餐就快做好了，一份热腾腾的粥和一盘下粥菜。到了8点左右吃完早餐我们就进入上班状态回各自的房间备课。虽说是两间房，中间的一面墙却是半通的，只砌起来一大半，我们便可以隔墙对话，时不时交流下上课的细节。而待到背完课往往11点多了，因为每天下午我都有睡午觉的习惯，所以午饭我也吃得格外迫切些，便开始做饭也权当娱乐。吃完饭后看半个小时的《老友记》（在此谢谢樊莹同学提供的10季完整版，估计够我乐好几个月的呢！）。看完了睡午觉，起来再整理下上课思绪到点了就和小燕一块出门上课，晚上谁回来得早一些谁便先做饭。起先几天是吃完饭便进房间忙自己的事。有时看看书有时看看电影，到10点半左右睡觉。这两天渐渐觉得足不出户的日子有点消化不良，便和小燕吃完晚饭后去学校的小操场上转圈圈。这时常引来她们下晚自习的同学的小围观。似乎两个中国老师很奇怪似的，大晚上的在操场上瞎转乎。不过除了操场，我们也没有别的散步的去处了。如此这般，10天竟很快的过去，一转眼，还过一天就双休了，还可以回市里和大部队团聚一两天，也可以回去好好上上网和一切爱我的和我爱的人视下频啦！嘿嘿，真想我的出生了还没机会抱抱小外甥哩！阳阳，姑姑好想你哦！

在这里，虽然每天的日子都差不多，但我和小燕都觉着还蛮适合咱俩。可能都属于比较能耐得住寂寞的人吧。在三个教学点中，东部省几乎每天停电，经常饭都做不了，幸亏去的是两个男生，也苦了他们了，较之起来，我们这个点条件就太幸福了。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吃素菜（豆角、土豆、胡萝卜、西红柿、还有一种类似倭瓜的瓜，青椒，鸡蛋[营养的主要补给来源]，就是我们饮食的主旋律），但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可以做自己喜欢吃的口味，不用担心像东部省停电做不了饭的情况。运气好的话还可以买回牛肉（这里牛肉比国内便宜很多，只是菜场远去晚了可能就没了，我们一般3、4天买次菜）。随心情，有时做一菜一汤（西红柿汤），有时加餐两菜一汤，而且我和小燕都喜欢吃土豆和西红柿，我还喜欢吃豆角，所以估计天天吃也不会怎么吃腻，以致吃得饭量竟然比国内多，也比刚来时在基加利市里吃得多了。呵呵，要是我是容易长胖的体质估计到回去时会长胖的呢！

另外值得一提的特别之处是我们教职工的房顶竟然不是瓦的而是整块的不锈钢。可能是由于这边的建筑材料比较贵，而且将之运上山也不大方便的缘故吧。或者就是由于铺设整块的不锈钢材料要省事得多……总之，这特殊的屋顶给了我们特殊的体验。刚开始来时，往往清早会被屋顶上“咚咚咚”的吵闹声吵醒，开始还以为是老鼠在上面打架，后来一想不对啊。我们的屋顶没有隔层，就一层不锈钢，老鼠怎么会那么大胆在光天化日下打那么长时间的架呢。而且来了之后也没怎么见过老鼠啊，况且这“咚咚咚”的声音非常有力，不像是那小小的老鼠能蹬出来的。在后来的两天，我才发现在我们屋外经常会歇些鸟儿。可能是由于学校老师的锅碗瓢盆都是在室外洗得，遗留下来的米粒之类的食物吸引了它们吧。有的鸟像是麻雀，有一种长得像是鸽子，但是又比国内的鸽子大得多，也不怎么怕人，你站得两米远欣赏它完全没有关系，有时它还会很从容的盯着你看。看到它们有力的在地上弹跳觅食，我才猛然发现估计每天清早在屋顶上打架的就是它们了！至于后来，我倒习惯了清早听听他们的强有力的踢踢舞格斗声，有时还会发现很有节拍的声音，估计那是一只大“鸽子”在训练格斗步伐吧。……这不锈钢的屋顶不仅放大了鸟儿们的声音，也让我们体会到了一番别样的雨声。由于现在是雨季，所以几乎每天都有雨，只是是那种来得快去得也快的很利索的雨。可能刚刚还出着太阳，一会儿就听得屋顶轰隆隆响起来了，那不是雷声，而是疾风迅雨（去掉“疾风”两个字，这边好像很少有感觉特别明显的风）敲打不锈钢屋顶的声音。这下，就是很吵人的了，有点震耳欲聋的感觉。雨大的时候我和小燕在屋里甚至彼此都听不到对方说的话。幸亏教室的屋顶是瓦的，否则下雨时上课可能就很有障碍了。

还有，我们学校外面好像是一个小养殖场吧，因为晚上和早上安静的时候可以听到奶牛的叫声哦，很温顺的声音，较之屋顶上的雨声就悦耳动听多啦！

后记

刚在一位回国的志愿者老师写的日志中评论老师很有禅意，好像有点不食人间烟火了。后看到老师回复一句“你们现在也开始修炼了”。开始7个志愿者在一块吵吵笑笑时还不以为意，现和小燕两个人在这边呆了10天后发现似乎越来越靠近老师说的话了。呵呵，上不了网，几乎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我们一般出于安全考虑也不会迈出校门去。来了10天就出过校门去买过一次菜。甚至除了上课都很少走出房门口。但日子却是平凡充实的，也经常可以在上课中找到乐趣与刺激，仿佛一味调味剂，上课上得好时会兴奋，上得不好时会失落，也是常带感动或甜意或酸涩的……

而且，在这儿也算满足了自已很久以前幻想的一个愿望吧。那还是在中学的语文课上学习忘了谁写的《我的空中阁楼》，当时就想也在山上拥有一个自己的小屋，过着清新又与世无争的日子多好。后来，去了多山的黄冈读大学，却是在平原的市区里，也没见识到大山；再后来，又去了山城重庆，学校是四面环山的了，可却是在山脚的很大一处平坦处建的大学城，只能遥望着山，深处其中也没有空中阁楼的感觉。如今到了千山之国卢旺达，还来了多山的北部省，学校也是建在山上，这下，才真正与山亲近，也才真有了空中阁楼的感觉！好吧，就让我体验一年传说中的隐士生活吧！

卢旺达基加利教育学院孔子学院 志愿者 魏海燕